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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芥]赤角

[太芥]赤角

·甜向点文

·时间线钟塔侍从一战终了

·第一人称上瘾系列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先生。

虽说是穿过货架间的缝隙去看,但先生的身影却比以往要清晰些许。

先生的身影在记忆中一直都是颇为模糊的,以往不是隔着眼睑上滴答的新鲜血液,就是远到似乎遥不可及的背影。

唯一一次较为清晰的是三月前的战斗。

目光虚浮之际,似乎落入了先生的怀中,带着血腥味的怀抱让我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起初入黑手党时的情景。

只是怀抱一触即离,抵住了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力让人轻缓坠地。

从前也是这样。

先生的怀抱似乎是敞开的,但从来不将谁稳稳接住。

但猛地落地前让人安全坠地的轻轻搂怀,却充斥着温柔。

先生的温度虽然总是一点就散,但只要碰过的人都不能遗忘那一瞬间的灼热。

我是了解的最清楚的。

但这一次只是隔了一排窄薄的货架,弯身翻找着商品的先生看得太过清晰分明,反倒显得虚无缥缈起来。

我压了下唇瓣,抬起手臂正准备抽出货架上拥挤在一起的调料袋,手指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还是趁先生没看到赶紧走掉吧。

“还没选择好吗芥川——啊,牛肉酱我推荐这个牌子。”

我正欲离开的脚步一滞,头稍一抬先生卡其色的风衣袖子就落入眼里。

“先生,”我想后退了半步,无头无脑的轻唤是不知如何反应的产物,停顿一下又觉得十分不妥,颤了下嘴唇又添念了一遍,“先生。”

更为不妥。

于是干脆沉默起来。

先生偏头睨了我一眼,手指点过一盒盒陈列的调味料,“当时伤得还挺严重的吧,现在痊愈了吗?”随话音抽出一盒无辣牛肉酱扔进被我提着的购物篮里,“这个辛辣弱,对伤口好些。”

先生大概只是礼节性的随口一提,眉眼间太过随意的姿态并非是关心担忧的样子——先生也没什么理由来关心一个不成器的前下属。

“伤口已经全部痊愈了。”我忍不住撒了谎,我实在不想让先生觉得不仅在站斗甚至在痊愈能力上我都差人虎一截。于是我压了下下唇,将无辣改换为超辣。

这种行为实在幼稚过头了。

不论是更换商品,还是固执的微仰头盯着先生。

“噗,”先生不做声响回望我片刻后竟是笑了出来,“哈哈哈芥川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成熟啊。不、不,以前你可不会计较这些的——但是不行哦,明明伤口还没痊愈呢。”

却还是换回来了。

“会因为这个发笑也不符合先生你身为干部时的作风。”

我回呛一声,没有再去遮掩谎言,但心底对先生的新评价却是极其不满——不满到了极点甚至还有些失落。

但现在这番情形我也不能再突兀的抽身离开。

反正不顺路,出了商店就自然而然能分开了。

先生结完账,突然转过头来,“芥川,你现在是叛逆期吧?”

“20岁已经不可能是叛逆期了,先生。”

“但你确乎像小孩子一样在置气呀。”推开玻璃门,先生停顿一下,“现在回家吗?”

我将牛肉酱塞到购物袋最底下,“在下并没有同谁置气——是的,现在回家。”

“那正好一起走。”

“——哎?先生家不是……”

先生微弯下腰,勾去我指尖的袋子,“嘛啊,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那栋公寓被敌军毁的一干二净。”

我却又不知如何回应是好了。

相对无言。

但我和先生都已经习惯了吧?这种情形——在先生还是我的上司之时。

从贫民窟刚进入黑手党的时候,时常黏着先生,手指有些用力的抓着先生的衣角,固执的叫着“老师”。

先生总抓起我的领子,说教了些什么,只是偶尔也会因为我的固执败下阵来。

“就今晚一次,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知道了吗?”

“嗯……”

而后就是夕阳板坡,拖着狭长影子与先生无言的回家路。

我抬头看向先生的背影,我和先生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我不断沿着他走过的脚印踉踉跄跄前行——以前是,现在还是。

恍惚间,我竟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孤舟,何其有幸穿过时间之海。

夕阳总是将先生的发丝融化为橘黄色,像是深夜时的家灯,带着暖烘烘的味道。

——真不可思议啊,明明是那么冷酷的人,却有这般温柔的颜色。

以往我总是看着先生的背影这般想着。

只是……现在,现在又不是以往。

我提起腿脚,向前小跑几步,停滞先生身边。

现在又不是以往。

我,不论如何,我终究还是想要站在先生身边——先生的身边,只能是我。

先生栗色的眸子被夕阳照的透亮,那玻璃一样的眼睛却有了我的身影,先生确乎是笑了,缠着绷带的手抬起来揉了揉我的发顶。

——是夕阳的温度。

“成长了不少呐,芥川。”

“总有一天会成为不错的刀吧。”

连心脏都仿佛停跳了。

——想要逃避的,先生的话啊,总是像锁一样,让人被牵着前进动弹不得。

但,是心甘情愿的。

先生,

先生。

 

·尾

 

“等等,芥川先生!?”

“嗯?”

“隔壁?!为什么侦探社的太宰会住在您隔壁——?!”

“哎?!为,为什么脸红了——?!”

 

——END——
部分引用取自「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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